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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我记忆中永恒的驿站
信息发布人:薛辉 作者: 来源: 更新时间:2017-05-04
    好久没有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通北了,听还在家乡的人们说,家乡的变化可大了,过去在火车站接站的毛驴车都变成“港轿”(三轮带蓬的机动车)和QQ轿子了,雨天浅满一身泥水的“水泥路”全变成真正的水泥路面了,曾骄傲一时的瓦盖房被一幢幢新楼所取代,包括我搬走时那栋在林业局里很讲究的旧平房。
    每每听到家乡喜人的变化,我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无言的兴奋,难以控制住激动和喜悦的心情,时常在他乡喝上两杯,以了却我绵绵的思念。尽管我离开家乡已好多年,但是家乡的一切就象刻在我的记忆中,变成了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永恒。因为我的人之初,我的纯真,我的初恋,我最美好的青春都刻映在家乡如诗如画的美景中,任凭岁月更迭,也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家乡,我的真爱!
 
笫一次去南河
    我的家乡通北林业局座落在小兴安岭西北坡的布伦山脉。在距局址南约五公里处有一条河,当地人都叫南河,地图上的名字叫通肯河。这条河的发源地就在通北林区内的大青观山,从涓涓泉水,融数十条小溪,汇成滚滚急流,自大山深处走来,流经通北后,注入呼兰河。
    隐隐约约的记得,好象八九岁那年春天,冰雪消融后没多久,河堤的朝阳坡上便可采到刚发芽的一种叫“婆婆丁”的野菜,这种野菜叶可食用,籽入中药中“浦虫类”。
    我和比我大几天的好友小清拿着柳条编的小筐,跟家里说要到野外去挖“婆婆丁”。尽管当时年龄很小,但那时家里的孩子多,家长对孩子的关照,还不如今天养一头猪仔那么精心。只是随便的嘱咐一句,别回来太晚了!也就随他去了。在居民区的附近根本挖不到野菜,我和小清只好顺着一条田间道一直没有目的向南走。边走边玩,边找“婆婆丁”,也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久,我们走到了通肯河边。那时的生态资源还没有破坏到今天那么严重,通肯河的水势很大,当年日本侵略中国时修的一道拦河水泥大坝已被河水冲断了一截,除部分河水从水冲断的割口处拥挤着流过外,涛涛的河水从大坝上漫过后,飞流直下,形成了一道数十米高的瀑布。瀑布落下后又打着旋涡向下流去,那场面至今还记忆尤新,即惊奇又害怕。
    从没见过海,第一次见到河,又见到这样的瀑布,二个似懂事非懂事的孩子被眼前的场景迷惑了,虽没忘记回家的路,却把该回家的时间忘在了脑后。我俩在大堤附近玩了一阵儿,又沿着河堤向下走。这下更好玩了,每到河的拐弯,回水处都能看到一二个的钓鱼人。当时的通肯河河水清可见底,没有任何污染,河里各种鱼类很多,鱼也非常鲜美。所以人们都喜欢到这里野钓,淘冶情操,修身养性。不知是河的美景所吸引,还是太贪玩。不知不觉间就到下午了。看见我们二个小孩只顾玩忘了回家, 一位钓鱼的大叔提醒说:“哎小家伙,都三点了你们不回家?”“啥,三点了?”我俩拎起筐赶紧往回跑,可菜还没有挖那?为了回家能胡弄过去,我俩就上农田地里边跑边胡乱的挖一些野菜,只要看到是绿色的管它是什么菜,反正当时还没种地,先菜回去再说。
    天已大黑了,我俩才跑到家,每个人的筐里连土带泥乱七八遭的野菜铺了一筐底,看到我那狼狈相,我妈妈又急又气,抢过菜筐扔到地下然后把我拉到一旁狠狠的打了一顿。不知是理亏,还是在河边玩的劲还没有转回来,尽管我妈打的很疼,但我一声也没哭。
    这就是我第一次去家乡的南河!
 
淘气的“润土”
    我小的时候不爱说话,心眼不坏,但就是很淘气。挖鼠洞,抓蜘蛛,打山雀,简直都快淘出花儿了,但不管哪一次活动都跑不了有小清,因为他比我大二个月,他心眼多主意正,能给我壮胆。每年夏季我们到野外逃气最多的就是每到署假,只要不下雨,我们就会带上足够的“武器装备”奔赴大自然。我们的出发方向大都是有水有草的沼泽地,野树林,因为这些地方都是鸟类们休息觅食必须去的地方。
    每次我们选择好地形后,根据不同鸟类的生活习惯,鸟类的大小,在用钢铁丝自制的夹子上,安上先从玉米茬子或野生的“老牛锉”杆里扒出来的虫子做诱饵,象埋地雷一样,用细土面把铁夹子埋在鸟儿经常觅食的地头或去饮水的必经之路上,铁夹埋的非常隐蔽,只有一只做诱饵的虫子在土的外面爬动,只要鸟儿看到都会难逃此劫被铁夹夹住直到窒息死亡。所以在我很小,还根本不懂什么叫“人为财死”的时候,就很深刻地理解了“鸟为食亡”这句话。
    慢慢的长大后,知道食虫类的鸟是益鸟,应该保护,所以就不再做那些不懂事的事情了,但这个时期的我,对待情感、生活仍是一知半解,知其一不知其二。
 
朦胧的初恋
    我记得二十一岁那年,正好赶上全国搞第三次人口普查。因我是一个大锯匠的儿子,父亲退休后我顶替父亲接了班。那时在社会上举目无亲,无钱无势,所以接班后也只能从事体力劳动,按着父亲的想法叫做技不压身,有一技之长就能养家糊口。而我却不那么想,我不敢反驳父亲,但我的心里却暗暗地下定决心,我一定要从我这代人改变传统的那种“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下来会打洞”观点。我要做劳心者,不愿做劳力者。因此,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只能争分夺秒的去读书,边读书边尝试性的写一些自己叫诗的所谓作品。尽管当时写的诗不成诗,但是在单位的年轻人当中,也算是比较有文化的。所以这次人口普查局里从基层单位抽调普查员,真是天赐祥雨呀!单位领导象恩公一样,把我抽到局人口普查办,因为新抽调的这些年轻人,对人口普查工作根本都不了解,为了准确无误的完成好人口普查工作,局普查办的领导给我们这些人都晋了级,授了衔。“通北林业局第三次人口普查指导员”,在我那年轻的弃武从文的愿望中,指导员这个级别感觉最次也相当于部队的连级干部。
    我们这40多个不着装的“连级干部”被统一派送到北安市,参加全市人口普查指导员培训班,时间一个月。
    人生以来第一次当“官”,尽管是临时的,但心里那个激动就甭提了!在这个培训班里,可能学习最认真,学的最忙的也就是我了,白天上课学习人口普查专业知识,晚上加班看小说,早晨起来背日语单词。嗨!那个幸福,那个充实。
    全局参加培训学习的40多人中,除少数年龄大一点的已经结婚外,多数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春男女。因为是全市范围的培训,哪个单位的都有,如通北林业局属森工企业的,北安庆华工具厂是军工企业,北安农场局属农垦企业,包括北安市所属的各乡镇的,我们上午几百人在礼堂上大课,下午以各自单位为小组进行讨论。女生住的房间都是小单间,坐不了几个人,所以下午讨论就只好都到男生的大伙房来,还得坐在床上讨论学习。起初的几天因为彼此都不熟悉,男女相互间很少往来,十几天的相处后慢慢地相互比较熟了,课余时唠唠嗑,偶尔开一些不过格的玩笑,因为我总是一个人躲在一旁看一些学习外的书,一些人逐渐的开始注意我了,最早和我来往是一个比我小二三岁,个头比我还高的郭姓女孩,她1.70米还多的个子,闪动着一双简单、清纯的大眼睛,脑后梳着一条超过臀部的大辬子。冷眼一看你就会想起当时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中的“常宝”。她性格直率开朗,林区人的性格非常明显。她总是找茬和我搭话,东一句西一句的没个主题。我也不太在意的应付着,偶尔也和她开玩笑要和她比个头高低,比过一次后已经证明她比我高了二公分,后来再说比个,就是开玩笑了。因为她性格开朗,又很漂亮,对她说实话我心里只是喜欢,但决没有爱的冲动,当时也不懂什么是爱。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在培训班结束前,她突然提前一个人回家了。我也没太在意地问了她同寝的人她怎么没学完就走了?回答的很简单:“她有病了”。
    当时,她为什么提前回家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事情过了好久,才有人对我说,她提前回家是因为我,因为她喜欢上我了,不知道怎么向我表白,她就问同寝的其她人,真是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从那天起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她每天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没几天就上火患病只好提前回家了。她的主动退出,给另一个女孩提供了良机。
    这个女孩儿上学时同学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扑克”。为什么叫“小扑克”到今天我也不明白。
    她虽然没有前面的那女孩儿长的那么单纯漂亮,但她略黑的肤色里却暗显出几分娇嫩,特别是她说话的表情、话语温柔但不过分,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女人特有的信号。
    “小扑克”和小郭是同寝,自小郭那天晚上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后,第二天心计很强的“小扑克”就采取了大胆的进功,上午上大课她主动挨着我座,下午讨论她第一个先进屋座在我的床上,很虚心的和我谈论文学,问我一些日常生活用语、用日语怎么说?当时我正在习日语,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聪明、比较爱学习,可事实上哪里知道,这是狗的面前抛骨头——投其所好。
    一个月的培训学习,很快就结束了,回到通北后,“小扑克”总是主动地向我借书看,有时还经常问我近期是否又有新作品发表,因为那个时期我已有少量的诗歌见诸报刊。
    我和“小扑克”之间从开始到结束只提到过一次爱字,也只有说爱的那一次二个人单独相处的夜晚。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好友家从她家房后路过,当时是夏季,她家开着后窗,她在屋里看到我后,就喊我,问我干吗去?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她家在这里,听到她喊我就站在那里和她说了几句话。忽然间我想起了她借我的那几本“星星”诗刊该还我了吧?她说晚上吧,她让晚上六点半到东边小火车道上见。
    在她家东面二三百米远处,就是林业局上山下山人来人往,运输木材的小火车道。
    晚上我如约而至,见了面我们二人就顺着小火车道向前走,边走边谈,走累了就坐在小火车道旁休息一下,当晚话谈的很多,但主题很不集中,一会儿学校一会儿朋友,一会学习,一会谈爱。只有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她很婉转含蓄,但我们俩个都能心领神会。眼看天色已黑了下来,我们只好往回走。忽然间北方的夜空瞬间一亮,然后一个光环慢慢地向我们的方向飘移过来,而且越来越大。此时周围的夜空变的很暗,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当天空的光环快到我们的眼前时,我感觉到了她的恐惧,她紧紧的依靠在我的身上,这是我第一次体验了男人的伟岸。
    后来,她又选择了新的男友,只有42天的初恋也随之结束。因为她长的娇弱,当时我把她看的很单纯,其实她并不单纯,只是我的心境太单纯,把身边的一切都变的单纯化了。就象今天已不单纯的我一样,眼里的一切都浸满了复杂。
 
初次做领导
    24岁那年,我这个大锯匠的儿子终于从第一次冒牌的“连级干部”,真正成为一名连级领导干部了,我被组织上安排到当时离局址最远的建设林场做专职的团支部书记,那个年代对共青团工作非常重视,团书记明正言顺的叫党政工青四大班子领导。尽管团书记比党政领导低一级,但团部是党政工的后备干部,起码还是正股级。
    平房搬进楼,即惊又喜,打点好行里坐着林场轨道摩托车雄纠纠气昂昂的来到了新任职的单位。林场没有宿舍,书记和场长家都在山下,所以和我一样都住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工会主席是林场的坐地户,家在林场,下班后就回家了,晚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的隔壁是党支部书记。林场每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完晚饭我们就各自回到白天的办公室也是夜晚的寝室。多年来,学习养成了12点前从不休息的习惯,所以每天都学习到很晚。
    林场的办公室建在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坡,周围几乎没有树,但这里却是一个雷击区,刚去没多久就听办公室上班的老同志讲,林场收发室里唯一的一部有线电话,经常被雷击坏。听完也就耳过,跟本没有用心去想这件事,可雷击这件事却偏偏又让我赶上了。
    一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学习,外面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大约在10点多钟,猛然间火光一闪,咔嚓!一个很响很响的炸雷,我还没来得急有任何反映,一个足球那么大的火球,顺着窗户下的暖气管子滚过,当我还在惊怵中没有醒来,就听到隔壁党支部书记的屋里传出叭哒叭哒的扑打声,随着扑打声的加速,就听老书记在喊:“小张,快来,着火了”。听到喊声,我才明白咋回事,赶紧跑到隔壁帮朱书记去打火。火扑灭了,朱书记的棉被烧了一个大窟窿,褥子已烧的焦烂,看到这场面,我才明白是刚才雷击后,电褥子起火引起了火灾。这次火虽没着起来,但那部可怜的电话,又被击穿了。
    经历了第一次雷击,每次下雨打雷我都很担心。幸亏一年后我又被调回了局里工作。以后,那里是否还被雷击过,我就不得而知了。
 
体验初猎
 
    在林场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经历好多好奇的事。有的想起来觉得挺有意思的,有的会感觉后怕。
    记得已是大雪封山的时候了,一个星期天,早晨在食堂吃完早饭,我正在想今天干啥去呢?食堂管理员喊我:“张书记今天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带你去打猎”。
    我一听去打猎很好奇就答应了,我没有枪,也不会打枪,所以我们二个人只有管理员背了一支他个人的双筒猎枪,他把一个装食品还有一把尖刀的背包交给了我,我们俩个就踏上了狩猎之途。
    那个时候国家对枪支管理很松也很乱,只要你有点关系“捅估捅估”就可以买到沙枪,口径枪之类,反正哪个林场都得有几杆枪,有枪的人打啥动物也没有人管,什么狍子、野猪、黑瞎子、罕、鹿、飞龙......
    我是第一次打猎,什么都不懂,只好听管理员的,我们是从林场的正南方进山的,进山没多远就发现了动物的踪迹,经验丰富的管理员,堪察了一下被扒的乱七八糟的现场,跟我说这是黑瞎子扒的,而且是扒过没多久,一会儿我们就能撵上,顺着黑瞎子的踪迹逐渐向大山深处走去。每走一段时间后,就有黑瞎子停留的现场,而且雪地上还能看到黑瞎子走过的脚印上带有血滴。管理员跟我说:“看脚印,这个黑瞎子少则也得有四五百斤重,可能还受了点伤。”沿着带血的熊迹,在山里转来转去的转了一小天,也没有看到熊的影子,管理员看天色不早了,只好放弃了,在往回走的路上,突然间在前面的榛柴棵子呼啦一下飞起几只飞龙鸟,飞不远又落在了前面的树木里。看到飞龙管理员立刻来了精神,他换下了准备打熊的独弹。他告诉我,跟在他的后面走路小点声,走出没多远看见飞龙就在前面的一棵大柞树上落着,他举枪射击,飞龙鸟被惊吓的又朝前飞去,打了二次被惊的飞龙鸟飞远了,我们只好继续往回走,在快到林场时,前面松树林的枝杈上落了二只“松鸭”,松鸭跟喜鹊长的差不多,管理员说:“给你打一枪吧,转一天了”。我说:“我没打过猎枪,我害怕”。管理员说:“你试一下,没事”在他的劝说下,我接过枪,担在树杈上,一扣板机.....等我睁开眼发现前面一只松鸭在雪地上挣扎,还没有死。管理员还表扬我枪法不错,可他那知道我在可板机的瞬间,我的眼睛是闭着的。
    晚上管理员把松鸭干嘣凑一个下酒菜,可我却不忍心吃自己第一次的战利品。
    过后我越想越有点后怕,就管理员的枪法,那天真要是与熊相遇,赤手空拳的我还不喂熊才怪呢!有了那一次的经历,我再也不去打猎了。后来打猎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国家对撒入民间的枪支加大了管理力度,通过几年的治爆缉枪,几乎各林场的私有枪支被全部收缴。枪少了,野生动物得到了保护,生态环境也在渐渐的恢复。
    人在他乡,无论忙碌,无论落寞,我都会记起南河的“瀑布”;那排兵布阵逮小鸟的期待至今想起仍觉兴奋;不知道当年那个“生病”的女孩儿近在咫尺还是远走天涯?自己刚刚入职“领导”岗位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劲头儿如今也已雄风不再;第一次走进山林闭眼开枪猎杀松鸭的恐怖......我的家乡——通北林业局,我生命中永恒的驿站,每一次我回归故里小憩,都给与我充分的精神补给。那个已经完全变样的地方,那个正在走向兴旺的地方,已经长成我生命的一部分,定格在我的青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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